夏天里喝冰镇可乐,酝酿出一个饱嗝。转过头,另一个人忙着把即将从冰棒底滴落的汁液吸进嘴里。可乐瓶体型纤瘦,却象大胖子般出了一身汗。一滴流进另一滴,汇在一起流进下一滴。另一个人恋恋不舍地缓缓从紧闭的齿唇间把冰棒棍抽出。

身材平直的冰棒棍平直地落入瓶口,在瓶底跳跃一下,斜依瓶壁而定。手臂向后向前,可乐瓶优雅地迎着天空朝水池中央飞出。指尖确确实实感觉到失去。

“Just like a woman”

可乐瓶破水而入,水花随即从洞口涌出,涟漪层层荡开去。虽然浑浊,但看颜色,这池水恐怕不浅。装着细细冰棒棍的,体型纤瘦的可乐瓶还是扰乱了平静的水面。另一个人突然笑起来,唐突,不合适宜,不分层次,却悦耳得很。笑声戛然而止。转过头,看了看。另一个人眯缝眼睛看着这边。出色的表情,像是云在蓝背景里的姿态。即使十头大象一起从十米台跳进水池,水面也是要重归平静的。可乐瓶置换出的水自然不如十头大象来得汹涌。不过对这池水来说,冰棒棍也算是异己,何况轻飘的小 木棍随着可乐瓶沉到了水底。死水沉沉默默的,里面沉着一堆堆异己。不管人为抽光自然蒸发,外来之物都会老老实实地呆在池底,等着被清理,或是被认识。

转过头,看了看另一个人,估计能置换出多少水。不过,水终归是要平静的。